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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武纪年原耽文手:官官是条电子狗

吕嬴吕嬴吕嬴吕嬴!


有狐绥绥,在彼淇梁。心之忧矣,之子无裳。
有狐绥绥,在彼淇厉。心之忧矣,之子无带。
有狐绥绥,在彼淇侧。心之忧矣,之子无服。
——《国风·卫风·有狐》
【一】
少年是秦国的少年,然则从有记忆起,就长在了赵国。

少年是质子,听说是秦王早已被忘记的孙子,秦太子偶尔会想起的儿子,一个不知名女人天天惦记的稚嫩孩童。

    当然,在母亲的记忆里,他一直只能是个面目模糊的稚嫩孩童,毕竟他还没来得及长大成个不稚嫩的大人,便坐上了车,远离了国土,去向了不知名的远方。

    少年其实长得其实很顺利,他的国家足够强大,虽然出门处处受人白眼,每年只能收到零星的父母消息,但至少无病无灾,衣食无忧,已比同龄的孩子们不知多少人好了多少倍。

跟从的仆人很是忠心,依着古来教育王孙的礼法,给他请了该给王孙上课的老师,让他读着王孙该读的书。

    少年就这样,从一个闷闷不乐的孩子长成了一个闷闷不乐的少年。

少年有一天出门的时候捡到了一只好像很通人性的白毛狐狸,狐狸跟着他走了一路,回到了家,在只有少年一个人的时候变成了一个高大英俊的男人。

那个男人跟他说,既然是少年捡到了他,他就要报答那个少年,他可以给少年一切他想要的东西。

     少年被那赤裸着身体去偷他衣服穿的大妖怪吓得不轻,可是自己房里半夜多出了一个赤裸的陌生男人,若是出声引人反而更为尴尬。

那只大妖怪从他衣柜里拿出了一套衣服穿好,少年缩在墙角,一边闭着眼一边问他:“你是何人派来的江湖术士?”

“不,我真的不是江湖术士,你看,我会法术的,那些个变戏法的都是骗子,我是真的,你看见了,我就是刚才那只狐狸,没有变过,不信你看。”狐狸又立刻从他的衣袍里伸出了一只毛茸茸的白色大尾巴,晃荡了好几圈,像是证明了什么地问他道:“怎么样,你现在相信我了吗?”

    “那你如何人身都变得,却还要偷我衣袍?”

     “我那是……”

大妖怪一时语塞,但又立刻调整过来:“我是来满足你的愿望的,说,你要多少钱,要多少我就给你多少。”
少年被那人弄得云里雾里的,但看他那副的样子,却也不知怎的不想起坏心,只是面上波澜不惊地问道:“那我若要五百金,你可给得?”

大妖怪很是受用地打了个响指,接着少年的卧榻之上便立刻莫名生出金光灿灿的一片。少年被惊得差点没把舌头咬掉,还强装镇定地问:“我若再要呢?”

大妖怪于是从善如流地又打了个响指,于是少年的桌上又变得金光灿烂,大妖怪生得一副好皮相,在夜里也看得见一双眼睛流光溢彩灿若明珠,少年的眼睛从黄金中挪起,便撞进了那双流光溢彩的漂亮眼睛里,少年多年受的教育让他在那一瞬间归为清醒,变得冷静下来。

“先生此欲何为?”

那双眼睛还是看着他,他听说古来便有妖兽化为人形祸乱人间,只消眼睛一勾,舞一舞那灵动的腰肢,天下除了圣人无人不酥软筋骨拜倒裙下,可那双眼睛不一样,带着近乎嘲笑的探究看着他,少年感到自己堂堂一个秦王孙,居然像是一只供人戏耍玩弄的兽,被人扒皮抽筋,赤裸裸地拖入烈日之下,接受那双眼睛的戏谑嘲笑。

    就好像他的一切苦厄疼痛,那些曾经在夜里扰着他的,让他恼着的那些龌龊的,肮脏不堪的,无人可知的东西都被洞悉,少年素来心思深沉,这样荒唐的念头闪过以后问道:“你究竟是何人?”

    “我将会是你以后忠实的仆人,可以满足你一切的欲望,不管你想干什么,我都可以帮你达成,直到你死,我都会在你身边。”

“可看样子,你连件衣服都变不成,还说可以满足我的一切愿望?”

“然则我可以变无尽的金银,说吧,少年郎,你有什么愿望,我看你眉眼阴郁,看起来苦大仇深,可与谁结了仇?我可以给你钱,助你让他家破人亡,唔,如何?”

“这样对你有什么好处?不管是谁派你来的,怕是只能让你失望了,我堂堂大秦王孙,还不至于为这区区千金动摇。”

“可这区区千金在你面前的时候,你还是动摇了啊。”少年还是没说话,只看着那双泛着笑意的勾人眼睛,许久以后,大妖怪才看着那双满是愤懑又带着疑惑的眼睛,继续开口:“我是你的仆人,我不会干涉你任何决定,你想要这世上任何的钱财,我都能给你,我只要在你身边。”

“你赠我珠宝金银,所求又为何?”

“唔,我不知道,可能是见你姿色秀丽,心生欢喜,想来应是前世你我有缘,前来报恩。”大妖怪想了半天,便用了他的同族最擅长的一套说辞,存了几分戏谑意味,但那少年听完竟然他预期中被调戏红脸的反应。
真是,一个不大惹人喜欢的小孩啊。

少年只是冷笑了一声,骂了句:“荒谬。”在夜里迎着那只狐狸的眼,扬起那张青涩瘦削的脸,说道:“那你今夜便出去,到外面寻个合适的理由和身份,再来到我身边。”

少年看着大妖怪又变成了白天那只一路跟着他的白狐狸,自己的衣衫尽数落在地上,那只白狐狸正准备从窗口跳出,少年于是在情急之间赶忙唤了一声:“哎!”那狐狸的动作顿了顿,立在窗台上转过头回去看他,少年于是在静夜中听见自己的声音说道:“那个,我叫赢异人,是当今秦王的孙子。”

狐狸歪着头,幽幽地开口问了他一句:“少年郎,你为什么要一直提你是那个人的孙子?我又不认识他。”

【二】

少年抱着这是个梦境的想法又再次睡了下去,没想到迷迷蹬蹬一翻身,忽然感到身上硌着了什么东西,醒来一摸,那些金色的黄铜就在身下,硌得他生疼,与那个荒唐至极的梦境惊人的重合在了一起。

他在下人进来之前赶紧将那千金藏好,晕晕乎乎地搪塞了那只昨夜被他捡来与他同睡的白狐此刻居然不知身在何方的问题,满脑子混沌,竟一整天连书都读不进去,被师父又是一顿教育。

这世间从来没有不求回报的好事,既有人以千金做诱,他定将付出千金的代价,他年轻无能,不受父亲喜爱,母亲只是个无权无势的小宫人,如今秦赵两国关系紧张,一旦发生战斗,一定是他第一个被捉起来,吊死在城头泄愤。

他何德何能,可受千金。

狐狸是一只徒有年纪的大妖怪,除了金银珠宝和化形,其他什么都不会变,化了形的身体和凡人毫无区别,若要神通,只得靠化了形以后自己慢慢修炼。

他们一支靠钱财诱人堕落,从而吸食人心底那些那些腐烂肮脏的情绪能量过活,大妖怪的第一个主人是个地里的农人,得了大妖怪的钱财便四处横行,被人叫一棍子打死,死的那一刻,农人家里的金银随着他的生命全部消失,狐狸在农人的尸身边上,如饥似渴地吸食那溃烂至极的无知灵魂,以及那些残留的,散在空气里抹都抹不开的嫉妒与愤恨。

那些打死他的人们又重新聚集起来,万般折磨拷问农人的妻子儿女那笔不义之财到底在哪里,烧了他用妖怪变的钱新造的大房子,抢光了里面值钱的一切东西,最后在一片喧哗和繁杂中败兴而归。

他初见那少年,便觉得那小孩的思虑过于沉重了,心重之人往往欲重,欲重易贪,更容易走入无法挽回的深渊,正是个好苗子。更何况那孩子又生得好看,如若一定要跟在人身边一生一世,还不如选个好看的养眼。

狐狸敲开少年的大门已是一个月以后,他抱着一盒礼物,对开门的下人说:“卫人吕不韦,望能求见公子异。”

他已然是富可敌国的巨商。

【三】

少年用了五百金,买了市场上最好的楚服与女子妆饰,再另赠五百金,偷偷寄回了秦国,那封信没有交到每次生辰都会给他寄送礼物的生身母亲手中,而是给了他父亲的宠姬,有权势又更受宠爱的楚女华阳夫人。

他在信里情意绵绵孝感动天地唤着那个无子的女人母亲,诉说着对她的想念,对母亲的思念,对楚地的向往。他说,我做梦时,常梦见楚,我血液里有楚地的魂,有屈子的曲,有母亲你爱的一切的一切,我早该在您膝下尽孝。

少年写完信,趴在岸边干呕了半天,泪流了满脸,发出些似笑非哭的奇怪声音。来自卫国的富商闻着那满屋的愤懑,兴奋,愧疚,以及强烈的贪婪与渴求,迅速赶来,他问道:“我见人天赠财富,大多手舞足蹈喜形于色,再不济些就如同你那夜般,藏着掖着,生怕被人发现,可到底是快乐的,可是为什么,你得了这钱财,反而更为痛苦了?”

少年一顿干呕结束,伏在案上,把眼泪擦干,斜着一双亮得出奇的眼看着面前的富商,说道:“你似乎并不理解,为何人除钱财之外,还要求其他。”

“要求地位,要求女人,可这些,不都是钱财可以解决的问题吗?”

少年笑了笑:“我的所求,从不在钱财金银。”

“那你所求的是什么?”

“不过活命罢了。”

“这有何难?”

“可这于我而言,已是难上加难。”

富商被那孩子的眼神惊到,像是突然回到了他尚未化形的小时候,遇见的獠牙刚长利的幼狼,他不知道这个人类的崽子到底经历了什么,有了这样的攻击性,有了这样绝望的疼痛,连带着吸食他负面情绪为生的自己都感到了胸口有着那样绝望中隐着些许兴奋的疼痛。

少年自知失仪,立刻又恢复了平静,他坐在富商面前,仪态恭美威严,像青松一样挺拔端正,像流水一样和美干净,带着大国王孙自小被养育出来的通身贵气,低低地说了声:“在先生面前失仪了,多有得罪,还望见谅。”

狐狸被他那完美到天衣无缝的美好神态气的说不出话,有什么东西攥住了他的心口,根本没法反抗,他只觉得疼,可那疼痛不是来自于他的,不来自于他不怕疼痛的肉身,只是心疼,左胸腔里那颗像人类一样的物件疼得像是他初化形时被天雷所打般难受。

他见过父母,亲朋,兄弟,夫妻为钱财反目,他见过求财逐利之人舍去生命,他自以为游历世间多年,早见遍人间所有善恶,所有贪欲,可这少年完全不同。
他知道那个少年没有说谎,赢异人的确想活下来,可这少年衣食无忧,受人恭敬,为何还会这样?

狐狸那天晚上很难得地一夜未眠,第二天早上寻了几个人间与少年年龄相仿的貌美姑娘,请少年来自己家里看了场歌舞,将领舞的姑娘送给了少年。

他想着至少有个同龄人可以讲讲话,何况人间男子多爱美人,有一个姑娘在,他或许会开心些,狐狸心想,接着靠记忆背下了少年书柜的全部书名,开了张书单,大笔一挥,置办人去买起了人间的书给自己看。

好奇心总是害死人,看着书的狐狸心里想道。

【四】

大妖怪在少年身边,眼看着他娶了妻,生了子,从一个好看的少年逐渐长成了一个好看的青年,但青年依旧和少年时期一般,心思极重,有着无穷无尽的,连金钱都根本满足不了的欲望。

他被满足了寻常人苦苦索求的欲望,却还是不开心,大妖怪后来读书,知晓了质子的意思,了解了人的世界有可能才不是他从前看到的这般,才慢慢懂了,权势到底是什么东西。

赢异人的祖父,极其的有权势,他的父亲是下一任的秦王,而他却只有一个徒有美貌,生下孩子以后便再也不能受宠的母亲,所以他被送来了这里,站在两国邦交这跟摇摇欲坠的金丝线上。

大妖怪慢慢懂了,所谓战国,便是强则强,弱则亡,无论是谁表面装的再为平和无害,都会在背后背着刀子,一旦秦国与赵国背后的刀子放在了明面上,那第一个死的,就是赢异人。

他们于是找了个机会逃了出来,再差一点,便就该被人枭首示众泄愤,他们两个逃回了青年的家,青年没有见自己幼时就与之分别的生母,直奔了那个他常年与之书信往来的“母亲”华阳夫人处。

他给他的“母亲”与几乎早就将他忘记的父亲跳了一支从楚人处习来的舞,唱着楚人最爱的诗人屈子所写的《远游》,大妖怪一直知道青年长得很好看,大国王孙的仪容从来恭美,腰背挺直得就像是山间的松柏,喜着素色的衣衫,不刻意让自己耀眼,但无论什么时候去看他,都是极其舒心的一道风景线。

如今那个青年却穿上了火红色的楚服,大妖怪才发现他和其他给他更衣的宫人一样红了脸,青年的皮肤是那样白,青年的头发是那样的乌黑,他的眉眼经过刻意的修饰,夺目得几乎刺眼,狐妖化人多是绝色,可大妖怪却从心底觉得,眼前的青年实在要比自己好看得太多太多。

大妖怪看见他的青年在跳舞,舒展着修长有力的四肢,摆动着那段线条优美的腰肢,用那副得天独厚的好嗓子,唱着让楚人心醉的歌曲。

大妖怪积习难改,素来爱吃肉,人间的规矩里,身为商人他只能吃些难吃的鱼,他便爱在没人的时候跑去青年处偷肉吃,一边吃,一边问道:“哎,你说,孔夫子闻韶,三月不知肉味,那是个什么概念?”

“在人间至美面前,人可能就这样忘了一切吧。”

大妖怪入世以来,以恶为伴,从不懂什么是人间至美,他却在这一刻,恍惚之间,好像有些明白了,人间至美,为什么能让人忘俗。

赢异人后来正式改名为嬴子楚,那是嬴子楚作为大秦太子的准嫡子,在世人面前,跳的第一支舞。

那已经足够惊艳了。

【五】

青年回家了以后日子仍旧不好过,他的父亲是他唯一的父亲,可他却不是父亲唯一的儿子,想要置他于死地的人从仇秦的赵国人变成了想要夺位的兄弟。

大妖怪支着胳膊趴在案上,看着青年一派淡定从容的模样,心下好奇道:“我一直很好奇,作为一个无论到哪里,都有人想杀了你的人,你是怎么做到现在这样的?”

“他们把我视作敌人对手,至少还能证明我有些长处,倒也还算不错。”

“心态真好。”他顺了顺自己毛绒绒的狐狸尾巴,抱在怀里挠了挠自己的下巴,又问道:“那你被人行刺,也是小事?”

青年看着那条油光水滑的大尾巴,有些心痒,想要去把玩一番,但他最终还是忍住了那股子冲动,只是笑了笑,道:“我若想要使他亡,那还更巴不得要他多行刺几次呢。”

青年的兄长嬴傒最终还是在多次暗自角逐中忍耐不住,提出了要与这祸国奸佞赢子楚决斗,青年没有异议,大妖怪在旁边看着,附耳过去跟下人说,控制好局势,如果见血,便立刻拿下嬴傒,务必确保自家公子平安。

公子傒剑术高超,而公子异人握剑姿势与之无异,力度却小得让人感到担心,大妖怪忽然想到,青年自幼习武,不应当如此软弱才是,他在疑惑中暂时拦住了想要动作的下人,只仔细说了声:“先听我号令再行动吧。”

他便亲眼看见他的公子手上握着的剑被挑开,兄长的剑一下刺进了他的胸膛里,狐狸眼尖,看见他的公子勾起了一个转瞬即逝的微笑,又步伐坚定地往前迈了一步,发出了一句痛极了的哭声:“兄长!你可当真是恨毒了我啊!”

狐狸还听见了他的公子对自己兄长说的那句,低得几乎快要被人们的尖叫声盖住的:“你输了,兄长。”

他的公子被人救下的时候神智已经快要不清醒了,大妖怪第一个扑了上去,道:“公子啊!”

他还记得,他的公子在晕过去之前,在他怀里说的最后一句话是:“我们赢了,先生。”

是啊,一个连自己的性命都可以做赌注的人,怎么可能还会输?

那是大妖怪千百年来第一次感到了这样剧烈的心痛,像是有人生生去他胸膛里剜下了什么,可明明受伤的不是他,他吸收着嬴傒的悔恨和绝望,却毫不开心,他抱着他的公子,他的主人,却只觉得冷。

人类的肉身那么脆弱,人类的死亡,却第一次让他觉得那样可怕。大妖怪寻了个无人的角度,趁没人注意,往他的公子嘴里,滴了一滴自己的血。

他到底还是做了自己从前最为不屑的事,他的公子把这个在人间行走多年的旁观者拉下了神坛,使他有了爱恨,无法冷眼,只得参与其中,付出一切,毫无退路可言。

【六】

他的公子活了过来,喝下了混着狐狸血的药,听着他的兄长被赶走的消息,靠着软垫,轻轻地笑了。

大妖怪本来就是一只聪明的大妖怪,从赵国时那只什么都不怎么懂的大白狐狸变得越来越像一个真正的谋臣,他学着人开始养士,会偶尔在谈话中帮着他的公子做些什么,他去看越来越多的书,也去看越来越多的人,变得越来越像一个满腹龌龊肮脏的人类一样。
他的公子也越长越大,从一个质子,成了秦王的太子嫡子,又从太子嫡子,成了秦王太子,又从秦王太子,一路变成了秦王,唯一不变的还是他忧心忡忡的每一天,并不快乐的每一天。

他的王上总不快乐,大妖怪一直觉得很是遗憾,他的王上是那么好看的人,笑起来如春风和煦,吹得他心口花开一片,但他的王上有一个庞大而难以管理的国家。于是大妖怪便又去学了兵法,学了人间一切能用的东西,为他出征,为他去征战杀人,收割着那些满撒着热血的无辜灵魂;替他养士荐人,与他一同在波谲云诡的权力斗争中沉浮。

他的王上却开始慢慢的老去,慢慢地生起了病,他的心太重了,他的欲望也一直没有停歇过,他早该在兄长剑下亡故的生命被狐狸血又硬生生地吊了这么多年,终于走到了无法挽回的尽头。

大妖怪其实是个很没用的大妖怪,他很没出息地痛苦着后悔当年没有好好学法术,他的王上在病榻上看着他,挤出一个很勉强的笑:“虽然寡人知道,这样很过分,但是,烦请相国,能在寡人走后,再在秦国留一阵。”

帝王从来自称孤寡,孤家寡人,便是因为无人可信,无人可依,父母,亲朋,妻儿都离他而去,只剩下这只为他耿耿忠心的一只大狐狸,大妖怪含着泪同意了这一切,哭着送走了他伴了一世的王上。

大妖怪的容貌从给那个人供血开始便像人类一般衰老起来,他在那个人走了以后,活得越来越不像一只妖族,他像人一样开始思念,守住他的誓言,守住那个人的儿子,守住那个人为之所困的江山,帮那个人编书,编一本有大国气度,汇集天地的一本书,直到有人接管,他才终于学会放了手,回到人妖结界附近,像个人似的安度晚年。

他的王上被他逆天续命,只留下一缕残魂,他把他放在心口养着,用法术供着,在老家编着他允诺下来的书,直到咸阳有人送鸩酒而来。

大妖怪看着那酒,叹了口气,做了个人偶替他惨死,化了原型逃了出去,逃回了妖族,依旧做他那个没什么用的大妖怪。

他在这人间一世学的东西比他这千百年来的寿命还要更多,他的老师就在他的身边,集结着残魂,一点点地生长,大妖怪想着总有一日,他的老师能够醒了过来,做个妖族里最让人瞧不起的人也好,去外面寻个地方住也行,那个人这一生,太苦了,至少他能用这点本事,让那个人能够再像个寻常少年般再过一世。
那个人有世界上最好看的身段,最好看的眉眼,醒过来的时候睁开他那双黑曜石一般的眼睛,一定好看极了。

那个人让他看到了另一个世界,他也会要那个人好好的活下去,至少像个寻常人一般,会笑会闹,有父母疼宠,或许以后会为着一个姑娘费心,或者可以出去玩,莫要在同个囚徒一般被困一生,不见天日,那个人那样好,他从来都值得这一切。

狐狸幽幽地抬起头了,倒觉得这天气,实在不错,适合去晒个太阳,时间还很长,他还可以睡好长的一觉。

(其实最初版本里鸩酒会被换成了除妖的巫师,是帝王不放心大才而且长寿的妖孽再为他人所用而安的后手23333333333333
必须要说我对吕嬴还是真爱,不然早就刀刀刀爽爽爽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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